体不知是疼痛还是恐惧的缘故,颤抖不止,原本不大的丑脸,此时更是嘴眼疼的挤在一起,显得怪异无比。
白无常突如其来的逃脱,让原本冲着他的脖子咬去的莫小北,只能堪堪咬掉他的一只右耳,若不是血孟婆提醒及时,这会的白无常想必已是脖颈洞穿、命丧当场了。
莫小北狠狠的吐出口中那只鲜血淋漓的耳朵,并未追赶哭喊逃开的白无常,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刚才耗费大量力气,释放乌鳗电的黑无常。
那种似乎是在看一具死尸一般的眼神,看的黑无常肝胆俱寒,想起白无常先前的惨状,脚步不由自主的往身后退去。
“够了!”一个有些嘶哑的声音从黑无常身后传出。
“大姐!”黑无常回头一看,正是血孟婆,步履蹒跚的向着众人走来,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愤怒,一丝的怨恨,平静之中带着一抹决绝。先前脸上的那股狰狞,那股怒不可遏,此刻竟是荡然无存。
“你回去吧,带着小白走吧,你比他大,要照顾好他!”说到此处的血孟婆眼中闪过一丝疲惫,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,转过身子又疼惜的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白无常,脸上露出一抹微笑,再次轻声说道:“走吧,记得不要再回海龙帮了!”
“大姐?”黑无常有些不知所措,看到一向坚忍、不苟言笑,像母鸡一般护着他们四个的大姐突然露出这种温情的表情,他心中一颤,一种不好的念头浮上心头。
“快走!有多远走多远!”血孟婆见到黑无常脚步未动,猛的大声吼道。
“大姐!”黑无常已经意识到血孟婆到底怎什么了,带着哭腔的喊着。
血孟婆没有再说话,轻轻的转过身子,原本臃肿的身子此时竟显得有些瘦弱,一双浑浊的老眼只是静静的望着面前一身杀气的莫小北。
黑无常见到血孟婆如此模样,便知晓无论再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从来她的决定了,只得踉跄的走到白无常身边,轻轻搀起身体还在不住颤抖他。
“大姐,我们走了!”黑无常拭去眼中泪水,哽咽的说了一句,深深的望了连头都没转的血孟婆,然后扭身慢慢离去。
莫小北没有追赶,就这么看着两鬼的身形慢慢消失在视线之中,赤红的双眸看着面前仿佛一个寻常老妪一般的血孟婆,心中突然想起了十年前莫家大火的那个场景,还有那个十年来音容相貌不时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的爷爷。
“做个了断吧!”血孟婆嘶哑的声音打断了莫小北的思索。
莫小北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便没有其余动作,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,似是在等着血孟婆先行出招。
“这些年拼了命的打打杀杀,想让他们几个没爹没娘的苦孩子活的好一些,活的久一些,却不料如今落到如此田地,难道这便是因果报应?”血孟婆并没有直接动手,仿佛是在闲谈一般,言语之中带着些许哀伤的自顾说着。
“就算是报应,姑奶奶今天也是认了,临走的时候怎么也不能一个人上路,还是捎上你吧,下去的时候也能给我那两兄弟交待一二,他们可不能就这么白死。”说到后来,口气又是发狠起来,恍若再次变回先前那个血孟婆。
血孟婆似是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完,也不等莫小北答话,猛的抽出腰间两只血色峨眉刺,身上兀的亮起六点夺目金光,只是承肩门处的金光黯淡许多,原来这血孟婆竟是六合天初阶的武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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